陆月拾壹日

今天差一点和言君大吵一架。

今天从北京回来了。回到了我的日常。回到了平庸之外的日常。

去学校和同桌,X等讨论毕业典礼事宜。

我仍然被悬挂在高考和面试的阴影里。每一次我颤抖,我都会告诉自己:不要怕。

言君说了并不是很重的重话,因为自己太习惯了和谐的互相迁就。我不能理解他因为一种不详之感而远离这一切行动与决断。他说:感觉毕业典礼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。

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指责,我不能去指责,但心里忍不住去怪他。我忍不住去怪说自己“没空”的L,忍不住去怪从来置身事外的W,我一点情绪都没有,除了对他们的隐隐的抵触。

没有人真的有空。X也要准备面试,我做好了法语英语和面试题的安排,同桌还有班主任布置的任务,都被搁置了,被挤扁了,被塞到时间的缝隙里去了。我一个一个去联系分组的成员,一个一个说明,感谢,解释,调剂,我在好几个群里讨论,试图推进决策的过程。不管我觉得多么麻烦,多么疲惫,我都知道,这些不算什么。很多人像我一样,也有人比我承担更多。

有这样的同学。他说,希望从这次“被需要”中学到什么。有这样的同学。他说,我很想参与表演。有这样的组织者。他说,我希望每个人都是自愿到这里来的。

我不能去伤害他们任何一个。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在这里,在参与中获得与不参与相比更大的价值。

她说今晚会学会这首歌,明天和我们一起写词。他说他会去像五班道歉,协调计划的变更。

偶尔我会想,如果我在高考中一败涂地,还会有这样的存身之地吗?这时我会告诉自己,不要害怕。

言君说得不对。我没有神经紧张。我不觉得自己没搞清楚自己的职责。我不怀疑我所做的一切,即使提出质疑的是言君。我想要认真地把事情做好,因为我知道很多人怀着同样的愿望,而我多做一点,每个人也都在多做一点,最后,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到。

我是相信的。107班是个奇迹。六班于我,也是奇迹。

现在我听着合唱曲目写下这些东西。今天早晨我急着回家,因为我在畅想毕业典礼上的舞台能否只属于自己。虽然这一想法很快被否定,我却找到了自己的舞台无法给我的热情。

我说的也不对。我没有试图理解言君。拒绝理解,这是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。


知道言君和某个姑娘出去玩了。

其实是谁都无所谓。自己好像没有很强的占有欲。但我知道自己有很高的原则。我会用约束自己的一切去衡量身边的人。

我无法忍受的是“隐瞒”,是“不知道”。尽管有时我愿意用谎言换美好,但我会为此后悔。即使那是令人痛苦的东西,我也想要知道。知道,是唯一保护自己和掌握主动的方式。

我一边不认同逼迫他人的做法,一边逼迫着言君说出什么,逼迫他在道德的泥潭里挣扎。正如特蕾莎用软弱胁迫着托马斯一样,我用自己的秘密和“不介意”,无形中胁迫着言君。

这是不对的。但如果我连胁迫的意愿都没有,那可能我真是易变了。

我又无理取闹地觉得不公平。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,反而要被质问,反而要因为别人的出格而被迫澄清。我忍不住澄清。我明明很平平稳稳地做着令人心安的事情。

所以今天尤其想生气。最后也没有成功生气。抬头看见一片阴影,不要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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